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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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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原创小说] 别样的爱恋  

2011-07-20 11:47:24|  分类: 原创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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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天气特别的好,爹的精神也出奇的好,他叫我扶他下床,要与我聊聊家里的事。我以为爹是回光返照,要交待后事,心里十分难过,不由鼻子一酸,泪水溢在眼眶。爹用手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,露出爱惜地眼神,慈祥地说:“老大,别担心,爹没事儿。我想跟你说个重要的事,你要有思想准备。”

我忙劝阻他,“爹,有什么事,咱病好了再说。”

“不,不能再耽搁了,时间够长了,是到该说的时候。”他的态度很坚决。

“你桂姨对你怎样?”爹柔和的问话叫我有些奇怪。

在记忆里,桂姨是我们家的贵人,还是俺娘亲口告诉我的。三年自然灾害时,全国粮食饥荒,与所有的家庭一样,六个孩子的我家,采树叶,吃野菜,仅有的粮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免强度日,娘还得了浮肿病。可这种情况没过一年,我家的生活就有所改变,吃上了土豆,过年还能吃上野猪肉,娘说是在小兴安岭乌拉嘎的桂姨给寄来的。我们哥几个的眼晴都泛出了光,挨饿的滋味不好受,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地方,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向往。“文化大革命”,爹在林科院由保皇派变成了走资派,挨了批。他生性胆小,买了张火车票,偷偷地跑到小兴安岭躲藏起来。

娘叮嘱我,对谁都不能说你爹上哪,打死也不能讲。果然没过一个晚上,造反派早早就找上了门,威逼娘和我说出爹的去向,娘与他们大吵大闹起来,“我还想管你们要人呢,把我家老爷们弄哪去了?”娘在我们林科院大院是有名的干净加厉害,又是贫农出身,根子红,平时连出身中农的爹都惧她三分,就别说造反派这些小小娃娃了。他们看也问不个所以然来,指着娘摔下一句威胁的话,如果你包庇,有你好瞧的。

爹到了小兴安岭,去乌拉嘎找了桂姨。桂姨在镇小学当教导主任,丈夫是个朴素的林业工人,为人特别豪爽。他安慰爹别上火,先休息两天再说。俩人商量又征得爹的同意,给爹买了张火车票,把他送到了山东桂姨夫的老家躲了起来。没过一周,造反派还是派人来乌拉嘎找了桂姨。小镇民风醇朴,桂姨的人缘、口碑又非常好,一看也问不出个什么,也只好草草地打道回府了。

爹说,“文革”没受到大的冲击,多亏了桂姨两口子忠厚、善良。

人生何处不相逢。我从省城下乡要插队的竟是嘉荫兵团农场,哪儿与乌拉嘎很近。小时心中就对那山、那水充满向往,特别是一想桂姨捎来的野味,醇香扑鼻而来,就要流口水,兴奋得我夜不能寐,爹、娘临行前叮嘱我一定要抽时间去看看桂姨一家。还没等我去乌拉嘎,她俩口子就先来农场看我,带了很多好吃的。我们仿佛有一种天然的联系,桂姨问寒问暖看我那眼神,就像母亲对自己的儿子一样,亲切而温暖。我给爹娘写信还告诉二老我的感受,他们回信叫我一定要经常去看看桂姨。

在农场那几年,桂姨几乎是一个月来一次,除带些好吃的,帮我洗洗被褥,总是叮嘱我不要丢掉学习,知识什么时候都不过时。我还天真地以为她是老师,有职业病。恢复高考第二年,我考取了东北林学院,才明白桂姨的良苦用心,从心里感激她的提醒。我写信给桂姨报喜,她还特意给我寄来三百元钱。以后每月一封信,我偶尔给她次回信,简明扼要地说说自己在学院的情况。

谁想,人有旦夕祸福。就在我准备毕业论文时,娘急匆匆地到学院找我说,桂姨夫在抬原木时不慎被砸伤,转院来到哈尔滨医治,叫我请假去看看。爹早已在医院,还通过朋友找了主治医生,请他们想办法抢救。在抢救桂姨夫那段时间,家里几乎是总动员,娘做好可口饭菜,爹和我们仨儿轮流值班,桂姨一个劲劝阻,说不出的感激。

小弟不解地问娘,我们又不是亲属,差不多就行了。

娘从来没发过那么大火,冲着三弟骂道:“你个浑蛋,当年如果没有你桂姨一家照料,你爹现在能当林科院院长?这是滴水之恩?我们能回报了吗?”

桂姨夫还是死了。娘劝桂姨要想开些,注意身体,爹什么话也不说,只是一个劲儿在抽烟,桂姨好象一下子苍老了。

从那以后,每到年节,娘都事先叮嘱我给桂姨打个电话、寄些营养品。桂姨有次打电话,说从乌拉嘎乔迁到市区黄金花园小区,叫我转告爹娘不要挂念。2006年我去伊春参加森林节,特意去看她。她精神头儿十足,说自己在上老年大学,做小学生课外辅导员,就是一辈子离不开孩子。临走,她拉着我的手,叮嘱我一定要注意保养,多回家看看。前年,娘脑溢血病逝,我们没敢把消息告诉桂姨,怕她担心。

爹刚才的问话,到底想说什么?

“你桂姨是你亲娘。”爹说的很平静,可对我来讲好似晴天霹雳。

我慌不择言地问:“爹,你是不是糊涂啊,究竟怎么回事?”

“长话短说啊。你桂姨父母逃荒到咱老家,就是你姥爷姥姥。那还是伪满时期,你爷爷在布庄当账房,有一次去姥爷家收“家织布,”看你姥爷病的很重,就多给了点钱。你姥姥一看没亲没故,这人心眼挺好,就托你爷给姑娘找个人家。结果找了一圈,人家都嫌你桂姨身体单薄。你姥姥求你爷,实再不行就给你家当个烧火丫头吧,总比饿死强啊。你爷看你桂姨眉清目秀,与你姥姥商量,给我小儿子做媳妇吧。你桂姨就成了咱家的童养媳。”

我们结婚的第二年有了你。这年你姥爷病死了,你姥姥改嫁也不知去了哪里。

“那你和我桂姨怎么分开了?”

嗨!爹叹了口气接着说。你奶奶是个老封建,说你桂姨命硬,把姥爷方死了,又嫌她不会做家务,总是打骂她。我又不敢劝,说了也没用,你桂姨实在没办法,就找政府与我离婚了。那时刚解放,各地方都需要人。我也不愿在家,就到哈尔滨去找工作了。

“可是,你和我娘……”

“你娘是个好人,长的俊俏,也特别能干。你奶奶带着你嫌累,就一个劲地劝我再找一个,就这样娶了她。你娘心眼好,总说你没了亲娘可怜,比对亲儿子还好。”

娘对我特别地关爱、照顾,总是叫弟弟妹妹不要与我比,说老大不容易,今天我才知道原由,心头不由一热……

“老大,别太激动。这或许就是人生吧!”

擦拭眼镜后的泪水,我问爹:“那你怎么知道桂姨的下落的?”

“你知道,入党政审是要外调的。我离了婚,档案是有记载的。外调的同志告诉我你桂姨的地址,说她工作干的不错,家庭也很好,我这内疚的心才稍稍得到一丝安宁。”

“爹,别说了。身体要紧。”

“儿子,你不怪我吧?”

“爹,怎么会呢。我娘、桂姨,还有你都不容易。有两个母亲给了我无私的爱,比别人多了很多、很多,也很重、很重!”

爹什么都没说,点头称是。

我恨不能插上翅膀,飞到小兴安岭,拥抱那山、那水,对着桂姨大喊一声:妈妈,儿子来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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