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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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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原创小说连载]红唇7  

2010-07-26 17:14:26|  分类: 红唇(连载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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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小说连载]红唇7 - 一白一丁 - 伊白

 

7、官场的水有多深

 

 “这几天有时间吗?”

 “有,刚交差个材料,正想放松放松。”

 “还得跟我去审节目。”

 “老兄,别滥竽充数了,就我这水平。”

 “怕文工团的小美女把你吃了?”

 “有你老兄在,我这小和尚还怕去化斋?”

 年近五十的梅白,一头浓密黑黑的天然卷发恣意地荡漾,瓜子脸上带着一幅金丝边眼镜,说起话来充满磁性,颇有艺术家的特质。是市里屈指可数的艺术权威之一、拔尖人才。邀请晏书成来审节目,是他的主意。他欣赏晏书成的勤奋、坦诚、率真,喜欢与他交流,没有染上一点市委大院人的世故、圆滑和所谓的深沉。

 梅白有时替他发愁。面对一大堆的材料,平日里要到各地搞调研,还得给市委领导写报告、整讲话,硬生生要写出新意来,又得符合每个领导的口味,不是个轻松事,还不弄得人筋疲力尽?可他总是能忙里偷闲地舞文弄墨,在文学刊物或报纸副刊发表一些文学作品,虽说没搞出多大动静,但在市文化圈子,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。再说了,市委大院那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水,既使你是大院工作的老机关人,听到的、看到的、别人做的,哪些是真的,那些是表面,谁都像猜谜似的。他估计晏书成的感受一定会很多很多,一定会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故事,

 梅白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,给文工团的窦富察打了过去。

 别看窦富察以前是创评室的副主任,梅白的部下。虽然司机出身,文化不高,一说创作就绕道走,文艺创作上没什么作品,可精力和脑筋都花在了如何跑关系、找门路,走上层路线上了,文化局的人戏称他为“小灵通”。 窦富察不管别人说什么,他心里清楚,现今的官场需要的就是三种人:一种是上面有关系,有人罩着你;一种是自己有钱,舍得送出去,买个官当;最后一种是你有真才实学,领导们实在不忍心,叫搭车上来的,赏你个没职没权的闲差。

 还别说,窦富察真搞出了名堂。

 两年前,文工团的老团长得了脑血栓,要在家休养一段儿时间。他敏感地感到,自己的机会来了,脑子削了尖,上下左右疏通关系,没费什么大劲儿就当上了文工团的团长。

 文工团老团长一听把自已的职务免了,气得颤抖地想去找局长说理。出乎意料的是,局长来家探望,唠了一会儿病情后,意味深长地说:“我都不知道水有多深,你能知道里面有什么样的鱼?好好治病,要相信我,相信组织。”局长是不能告诉他,人家韩市长是打了招呼的。听局长这么一说,老团长也没了脾气。

 令老团长意外是窦富察拿着鲜花和礼品来看他。一进门,没等落坐就满脸笑容地说:“老团长,不好意思。我啥也不懂,一天就是瞎忙,今儿来请教,可得多帮我啊。”

 俗话说,官不打送礼的。就是再有脾气,再不满意,人家满脸诚意,谁也不可能一点情面也不给。和所有的知识分子身上的弱点一样,老团长受不了别人的尊重,把他迎进屋内。

 “老团长,你还不了解我这两把刷子,不是科班出身,外行呀。局里就这么几个位置,猴年马月轮到我?年龄不等人啊。我就是为了提高点工资,你也别担心,咱文工团少不了你,还得请你帮助,请你拿主意。”

 听他这一番话,老团长觉得也挺实在,一再表示,团里有什么需要,只管说话。

 没过多久,局党委任命老团长为局办公室调研员、文工团艺术顾问。老团长听说是窦富察帮忙做的工作,逢人便夸。一次他跟梅白说起窦富察,梅白说:“他啥鸟儿变的我还不知道?你是不识其人真面目啊。”

 后来,局长退休了,俩人闲聊,窦富察到省文化厅找的关系,说老团长不仅得了病,作风还不好。上面发了话,顶也顶不住,这不,市委刚刚下令任命窦富察为文化局副局长兼文化团团长。可见他的手腕和官场功夫。

 “我是叫局长?团长?还是叫你局团长呢?”梅白半真半假地问。

 窦富察是什么人,好懒话还听不出来?在他的心目中,你梅白就是一个酸文人,成天艺术啊创作啊,你有本事也当副局长!但这种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实用主义他学的很精,以梅白在局里的资历和市里的威信,他是不能得罪的,连忙说:“老主任,你有啥吩咐。”他的措词很有分寸,不说有啥事,也不说指教,而是“吩咐”,一是想拉近两人的距离,二是保留一点自尊。

 “一会儿,我和晏书成到你那儿去审查去省里文艺会演节目。”

 “太好了,我还正想给你打电话呢。晏科长我认识,市委政研室的,大笔杆子,在你办公室见过。我去车接你俩?”

 “不用了,我俩溜达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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